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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逝(鲁迅爱情小说)

《伤逝》是现代文学家鲁迅于1925年创作的一部以爱情为题材反映五四时期知识分子命运的短篇小说。小说以主人公涓生哀婉悲愤的内心独白的方式,讲述了他和子君冲破封建势力的重重阻碍,追求婚姻自主建立起了一个温馨的家庭,但不久爱情归于失败,最终以一“伤”一“逝”结局。

小说通过涓生、子君始以争取个性解放婚姻自主终却落到悲剧结局的描写,反映了个人和社会的冲突:离开整个社会的解放,个性的解放和婚姻自主是无法实现的 [1] 。小说语言优美凝炼,富有诗的情韵;开头结尾部分有些语句的故意重复,不仅在结构上起着贯通前后的作用,而且有物是人非之感,加强了抒情气氛,有助于主题的表达;有些句子写得委婉含蓄,寓意深刻,发人深思,深化了主题 [2]

涓生和子君都是五四式新青年。子君认识涓生后,便不断地拜访他,听他讲新文化、新道德、新观念,深受其影响,并与之相恋。之后,子君又坚决地对涓生表示:“我是我自己的,他们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利!”接着,与涓生一起寻住所、筹款子,并不顾亲朋的反对而同居,建立小家庭。但子君很快就陷入家务之中,他们的爱情也未能“时时更新,生长,创造”。不久,涓生为当局所辞,他们便生活无着,涓生对子君的爱情也随之消减以至最后消失;但涓生又不便说出,只好外出躲避。迫于生计,子君宰吃了所饲养的油鸡,放掉了所喂养的狗。最后,涓生对子君坦露自己不再爱她的真实想法,她便被其父亲领回了家,并在无爱的人间死了。当涓生得知实际上是自己说出的真实导致了子君的死时,他追悔莫及,于是,长歌当哭,凄惋地唱出了自己的悔恨和悲哀,写下这篇手记,为子君送葬。 [3]

“五四”时期,诉说婚姻不自由的痛苦,是许多青年的公意,争取恋爱婚姻自由已成为当时个性解放思想的重要内容。因此,20世纪20年代的小说创作,描写男女恋爱的占了全数的百分之九十八,其中最多的是写婚姻不自由。鲁迅对个性解放的反封建意义,是予以充分肯定的,但同时也敏锐地发现隐藏在恋爱婚姻自由背后的危机。早在1923年底,鲁迅就在《娜拉走后怎样》的演讲中指出。妇女要解放应该用“剧烈的战斗”去争取经济权,“如果经济制度竟改革了,那上文当然完全是废话”。到了1925年,鲁迅的世界观已处在根本转变的前夕,这时他则主张用“火与剑”的方式去彻底变革社会制度了。1925年10月写的《伤逝》,不同于当时流行的歌颂恋爱至上的作品,也不同于传统名著中以死殉情的悲剧。鲁迅用小说的形式,把妇女婚姻和青年知识分子的问题跟整个社会制度和经济制度的变革联系起来,以启示广大青年摆脱个性解放和个人奋斗的束缚,探索新的路。 [4]

子君

子君是一个接受了“五四”时期个性解放思想的新女性。她追求恋爱自由、婚姻自主,反对封建势力对她恋爱、婚姻的干涉、束缚。因而,庄严地对涓生宣称:“我是我自己的,他们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利!”并不惜和封建旧家庭闹翻,毫不理会“老东西”、“小东西”和路人的讥笑、猥亵和轻蔑的眼光,“坦然如入无人之境”,和涓生自由恋爱并建立起小家庭。可当她得到涓生的爱情之后,就以为找到了幸福,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于是,不再读书,不再思想,甚至连过去恋爱时“偶有议论的冲突和意思的误会”也没有了,而安于小家庭主妇的角色,乐于做饭做菜喂鸡喂狗,把小家庭生活作为其人生的全部意义,甚至为油鸡而和房东太太明争暗斗;性格也变得怯弱,昔日的勇敢无畏更是荡然无存,从而,变得平庸起来了这使涓生不满、愤怒,进而绝望于爱情。迫于生计,她宰吃了所饲养的油鸡,放掉了所喂养的狗;之后,又为失去油鸡和狗而凄苦无聊颓唐。她虽接受了新思想,但接受的只是个性解放思想,且只是在婚姻自主这一层意义上的个性解放思想;同时,她“还未脱尽旧思想的束缚”她把封建的“女子治内,服侍丈夫”的礼俗视为理所当然,在家庭中并无经济地位,靠丈夫养活,即仍然是男子的附属品。因此,她从走出封建旧家庭到走进新式小家庭,从本质上来说,是冲出一个牢笼又陷进了的另一个牢笼,并未取得真正的解放;这就注定了她最后在社会的压迫下无奈地回到封建旧家庭抑郁而死。她的悲剧,不仅仅在于她恋爱婚姻的失败和她的死,而更在于她至死也不明白其悲剧产生的真正原因。她的悲剧,控诉了封建势力对妇女的压迫,并形象地说明个性解放不是妇女解放的道路。 [3]

涓生

涓生是“五四”新思潮影响下具有某种民主主义思想的知识青年。他跟子君“谈家庭专制,谈打破旧习惯,谈男女平等,谈易卜生,谈泰戈尔,谈雪莱”,成了子君思想的启蒙者。他大胆地向子君求爱,而且爱得热烈纯真。为了爱情,当街上的行人投以讥笑、轻蔑的眼光,他即刻提起“骄傲和反抗”来支持,并且还跟朋友绝了交。涓生在热恋期间的这些表现,都反映了他的反封建礼教、争取恋爱婚姻自由的个性解放思想。不过在实际行动上,他不如子君那样“大无畏”。同居以后的生活,涓生不满于子君的碌碌无为,他清醒地感悟到“爱情必须时时更新,生长,创造”,并认为“安宁和幸福是要凝固的”。待到失业的袭来,家庭生活难以为继,他很快就认识到“人必活着,爱才有所附丽”。他并未沉溺于爱情和家庭的小圈子,而是向周围的大社会谋求生计,于是发奋地写小品、译书。这是涓生思想比子君更开阔的表现。但他感到,因为子君“捶着自己的衣角”,致使他难以摆脱眼前的困境,“远走高飞”去寻求新生路;并错误地认为“新的希望就只在我们的分离”。随着他们爱情裂痕的逐渐扩大,涓生决然地对子君说出“我已经不爱你了”的话,以致造成二人的爱情破裂和分离。在涓生看来,“寻求新生路”就必须抛弃子君,而且还自欺欺人地说什么“这于你倒好得多,因为你更可以毫无挂念地做事……”涓生抛弃子君,这是他自私虚伪的表现,但其背后却隐藏着他的个性解放、个人奋斗的思想。涓生显然是受到了“五四”时期被介绍进来的挪威剧作家易卜生的思想影响。易卜生主张个性解放,主张“救出自己”,即所谓“全世界都象海上撞沉了船,最要紧的是救出自己”。抛弃子君,“救出自己”,个人奋斗,“寻求新生路”,这就是涓生思想行动的基本逻辑。然而,子君的离开和死亡,并没有使涓生找到一条“新生路”,而且,新生路对他说来,是十分模糊和渺茫的,甚至他还“不知道怎样跨出那第一步”。他说:“有时,仿佛看见那生路就象一条灰白的长蛇,自己蜿蜒地向我奔来,我等着,等着,看看临近,但忽然便消失在黑暗里了。”涓生一方面失去了子君,另一方面又一时找不到“新的生路”,所以他内心感到愧疚和谴责,并说自己要“为子君,为自己”,“写下我的悔恨和悲哀”,作为“向着新的生路跨进第一步”。涓生心灵深处的这种震颤,表现了他对自己走过来的人生道路的一种朦朦胧胧的否定意识。小说通过涓生形象的描写告诉人们:个性解放、个人奋斗对于社会地位低微的广大中下层知识分子来说,是根本行不通的;只有和人民群众相结合,实行社会的根本变革,这才是一条“新的生路”。 [4]

小说通过对涓生和子君的爱情、婚姻及其悲剧的描写,探索 了妇女解放的道路问题和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人生追求问题;揭示了离开社会改革,妇女追求个人的自由幸福是很难实现的这一道理;形象地指出只有认识现实、抛掉幻想,才能在严酷的现实中站稳脚跟,只有不失去“现在”,才可能有“未来”。

文章也揭示了涓生和子君爱情悲剧产生的原因,一是社会的压迫是造成其悲剧的社会原因。子君与涓生自由恋爱和建立小家庭,而封建势力则视他们自由恋爱、结婚为伤风败俗。由于“小东西”告密,局长下达了免职令,涓生因此而失业。于是,子君和涓生的生活陷入了困境,以至在严寒的冬天,家里生不起火炉。最后,他们因困窘不堪的生活而离异,子君回到她曾勇敢地走出的那个封建旧家庭,在无爱的人间,在父亲烈日般的威严和旁人赛过冰霜的冷眼中,不到一年便寂寞地死去。二是涓生和子君的个性解放思想是造成其悲剧的思想原因。涓生和子君谈家庭专制,谈打破旧习惯,谈男女平等,谈易卜生及其剧本《娜拉》、《海的女人》……但这一切都是从个性解放的思想出发的,因而,只追求恋爱婚姻自由。因此,在奋斗目标实现之后,他们便把狭窄的小天地当作整个世界,把小家庭生活当作整个人生的意义子君在建立起小家庭后,就安于家庭主妇的角色,再无别的追求目标和生活理想,思想流于庸俗空虚,性格则变得胆怯虚弱。涓生则虽知“爱情必须时时更新,生长,创造”,且在失业后也认识到人“第一,便是生活。人必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也还有奋斗的勇气。但他的种种努力都只是个人奋斗;同时又把子君看作是自己的累赘,认为在求生的道路上子君只知道拖着自己的衣角,而“那便是虽战士也难于战斗,只得一同灭亡”;因而,新的希望便是和子君分离,甚至是子君死去他认为这是“真实”,并把这“真实”告诉了子君。于是,子君便和他离异了。 [3]

⑴作品采用了手记的形式和诗意的语言。通过涓生的内心独白,淋漓尽致地抒写热恋中的深情、新婚后的喜悦、失业后的惶恐、感情濒于破裂时的痛苦、分手后的绝望以及子君死后涓生的悔恨和悲愤的心境,字里行间充溢着浓郁的感情色彩。

⑵人物性格鲜明,形神兼备。小说对涓生的刻画,主要是采取心灵自剖的方式表现他的内心世界及其感情变化过程。对子君的刻画.多通过对她的神态、动作、细节描写,尤其是神态描写。通过对子君不断变化的眼神的描写,来表现她的内心变化。

⑶作品的细节描写生动而传神。对阿随弃而复归的细节描写,隽永感人;对子君离开时将全部生活材料盐和干辣椒、面粉、半株白菜和几十个铜元“聚集在一起”,“在不言中,教我借此去维持较久的生活”等细节描写,让我们看到了他们生活的凄惨,读到了子君对涓生那份难以割舍的真挚而无言的爱。

⑷借景抒情。对窗外半枯的槐树和紫藤以及方桌、败壁、板床的描写,抒发了涓生人去屋空、物是人非的空虚与寂寞以及对子君的悔恨和思念。 [1]

⑸心理描写细腻。小说采用手记的文体形式和第一人称的写法,把笔力着重放在对人物心灵世界和感情波澜的抒写上。对涓生,主要采取心灵自剖的方式来表现其内心世界和感情的细微变化过程。他热恋时期企盼子君到来的迷惘、忧虑、焦急,听到子君的自我觉醒宣言后的震惊、欣喜,婚后对子君忙于操劳家务的不满,失业后对子君的感情从消减到消失,其心理变化过程描写得丝丝入扣。小说还通过对涓生的潜意识、幻觉等的描写来揭示其内心世界。对子君的心理,小说主要是通过对其神态、动作、细节的描写来揭示的。

⑹抒情色彩浓郁。小说在对整个悲剧的叙述过程中蕴含着强烈的抒情成份,如涓生与子君热恋中的深情,新婚时的喜悦、失业后的惶恐以及与子君感情濒于破裂时的痛苦、分手后的绝望、子君死后的悔恨和悲哀等都具有强烈的抒情性。小说在抒情时一是寓情于景,借景抒情。如小说开头写涓生所住会馆,其陈设及其周围的环境与一年前一样,但子君却再也不会来了。通过对物是人非的环境的描写,抒写了涓生沉重哀伤的情感。二是运用重叠反复手法抒情。如“负着虚空的重担,在严威和冷眼中走着所谓人生的路”这段话在小说中三次出现,既渲染了子君回封建旧家后在封建氛围中的可怕的处境、悲惨的人生道路和命运,又表现了涓生沉重的悔恨。三是通过奇异的想象将感情形象化来抒情。

⑺脉络清晰、结构紧凑。小说以子君和涓生爱情悲剧的产生、发展和结束为线索来展开情节,以暮春、晚秋和严冬的变换来表示他们爱情的勃动、枯萎和凋零,脉络清晰、构思巧妙。小说开头写道:“如果我能够,我要写下我的悔恨和悲哀,为子君,为自己。”交代了写手记的目的;末尾写道:“我活着,我总是向着新的生路跨出去,那第一步,却不过是写下我的悔恨和悲哀,为子君,为自己。”紧扣开头;首尾呼应,结构紧凑。 [3]

《伤逝》作为作者鲁迅唯一的一部爱情小说,被改编到各个领域。

电影

1981年,北京电影制片厂摄制了爱情片《伤逝》,影片保持了原 小说沉郁、凝重的艺术风格,并于1982年获第二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摄影奖、最佳剪辑奖;文化部1981年优秀影片奖 [5]

歌剧

1981年,人民音乐家施光南先生为纪念鲁迅先生诞辰100周年,由中国歌剧舞剧院创作了歌剧《伤逝》,此剧是中国歌剧史上第一部抒情歌剧,由施光南作曲,王泉和韩伟改编。此剧于2014年进行了复排 [6]

连环画

1979年,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了姚有信绘画的《伤逝》连环画,并于1980年荣获国家第二届连环画二等奖。

1981年随着电影《伤逝》的深入人心,次年,电影连环画(小人书)《伤逝》出版上市。 [7]

昆曲

2003年2月14日,上海昆曲团投资7万元的创作了《伤逝》,击破了昆剧现代戏没有成功先例的怪圈。 [7]

豫剧

2011年9月6日,由河南沼君戏剧创作中心、河南省省豫剧三团联合出品,用豫剧的形式来诠释鲁迅先生的小说《伤逝》,并在“第二届全国戏剧文化奖”上获得“改编剧目大奖”。 [7]

鲁迅的抒情的短篇小说较比他的讽刺的成功。这或者也是性情的关系。刻画一种绝望,空虚,沉痛的心境实在是他的能事,最好的实例便是《伤逝》。涓生的悲哀与子君之死同是真实的嘲弄。涓生用“真实”所换到的只有自己的空虚与恨悔和子君的死。从爱的优胜到爱的消逝,再到死的寂静本是极平凡的情节,但著者这一滴的“真实”,却给了这故事异样的色彩。现代外交家叶公超 [8]

主人公的幸运的恶化,主要原因都是经济压迫,但是我们听到的,不是被压迫者的引吭的绝叫,而是疲困的宛转的呻吟;这呻吟直刺入你的骨髓,象冬夜窗隙里的冷风,不由你不毛骨悚然。现代文学家茅盾 [8]

鲁迅(1881~1936),中国现代文学的奠基者。原名周树人,字豫山、豫亭,后改名为豫才,浙江绍兴人。1918年5月,首次以“鲁迅”作笔名,发表了中国文学史上第一篇白话小说《狂人日记》。他的著作以小说、杂文为主,代表作有:小说集《呐喊》、《彷徨》、《故事新编》;散文集《朝花夕拾》;文学论著《中国小说史略》;散文诗集《野草》;杂文集《》、《热风集》、《华盖集》等18部。毛泽东主席评价他是伟大的无产阶级的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是中国文化革命的主将,也被称为“民族魂”。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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