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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条早云

北条早云(1432年-1519年9月8日),原名伊势长氏,一族中的通称为新九郎,日本战国时代大名,第一代后北条氏当主,日本史上第一位战国大名。早年并不出名,只是在公卿身边工作。关于他的出身与前半生的经历,由于缺乏可靠的史料,而有多种说法,但出身于京都伊势氏家庭则是比较一致的看法。

北条早云这个名字是其嫡子北条氏纲时代将伊势氏改称为北条氏后所改变的称呼。早云在世期间,大多的记载称呼为伊势新九郎,晚年时候因其出家法号为早云庵宗瑞而称为伊势宗瑞。本名伊势盛时,亦有长氏或氏茂的讳名,一族中的相传通称为新九郎。江户时代以后至现代的历史学家与各种文件记载为了方便起见,几乎统一以北条早云来称呼他。

经“应仁之乱”,日本进入了内战频繁的“战国时代”。这一时代的社会特征是“下克上”,即旧有秩序和旧的权威阶层的倾覆。各地百姓和国人(地方的地主)纷纷展开反抗领主,争取自由的斗争。

其中规模最大的是1485年底在山城(今京都府东南部)爆发的“国人一揆”和1488年爆发的持续了百余年之久的“一向一揆”(佛教一向宗信徒起义)。 在封建领主阶级内部,旧有的等级秩序破坏殆尽。大名不把将军放在眼里;家臣又背叛大名,攻杀主家;同族相残,子弑父,弟杀兄,到处是刀光剑影。在争夺领地的生死搏斗中,一些和中央幕府权力无关的地方领主和武士们,依靠实力逐渐成长起来,各自控制一方,取代了幕府任命的旧的守护大名。他们被称为“战国大名”。

北条早云是“战国大名”的先驱。其势力范围在关东南部(今神奈川县、静冈县)一带。

北条早云,原名伊势长氏,一族中的通称为新九郎,桓武平氏伊势流十一代当主备中国高越山城城主伊势贞藤之子。成为兴国寺城城主时改名盛时。于京都参禅时取名宗瑞,自号为早云庵主。后世统称北条早云庵宗瑞,简称北条早云。

北条早云生于永享四年(1432),卒于永正十八年(1521),享年八十八岁。一生都使用伊势这个姓氏,改伊势为北条是其子氏纲时代的事,后人为了尊重起见仍然称早云为北条早云而不称伊势早云。

第一代将军的弓马师傅小笠原贞宗根据临济宗禅僧清拙正澄的《大鉴清规》制定了宫廷礼仪。三代将军时,再度由小笠原氏今川氏伊势氏三家合力重整节文,奠定了现代日本人的行仪规矩和庆祝仪式,其中伊势家专门负责宫廷礼节规范。备中伊势家和京都伊势家是远亲。

早云二十馀岁时获伊势氏同族的举荐,上京担任将军足利义视的专用引见人(各大名拜见征夷大将军前必须有引见人的同意核准),自身仍然继承备中高越山城三千石的俸领。

应仁之乱起,早云随义视避居伊势国(三重县),后义视回京时早云不愿同去,便放弃领地与引见人身分隐居于伊势山中,成为浪人。此时与荒木兵库、山中才四郎、多目权兵卫、荒川又次郎、大导寺太郎与在竹兵卫等六人结义,扬言:“现在正是立身扬名的好机会。关八州古来便是群雄割据之地,只要掌控此处,定能夺取天下。大家同心协力一起开创新天地吧!”“关八州”是"关东八州"简称,八州是相模(神奈川县)、武藏(东京都玉县、神奈川县东部)、安房(千叶县南部)、上总(千叶县中部)、下总(千叶县北部与茨城县西部)、常陆(茨城县)、上野(群马县)、下野(木县)八国。

七人于前往骏河国(今静冈县东部)途中特地到伊势神宫参拜,喝了神水,并在神前立誓:“无论发生何事,七人绝不能反目不和。彼此摩旗相助,努力建立军功,砥行立名。如果有人幸运当上大名,其他六人必俯首称臣,协助该人治理国家。”

应仁二年(1468)七人循东海道东进,到达骏河国今川馆城(后之骏府城)投靠骏河守护今川义忠。早云原先于京都担任引见人时,曾把胞妹(北川殿)许配给上京拜见将军的义忠为侍妾,北川殿深得义忠的宠爱,为他生下了独子龙王丸(后来的今川氏亲,即今川义元之父)。

北条早云为首的七武士早期一直是客卿身份,只是偶尔参加小战役,没有什么作为。直至1476年,北条早云44岁时才再度登上历史舞台。

文明八年(1476)义忠受幕府之命,向属于斯波氏的领地远江国扩展势力,讨伐在骏河靠远江边境一向一揆获胜回今川馆城时,遭到尾随而来的残馀一揆众袭击当场战死,馀众大溃而回。

今川义忠正室无后代,只有北川殿生有1个年仅6岁的庶子龙王丸。今川氏众臣大为惊慌,在忙乱中分立成两派,互相支持以义忠独子龙王丸或义忠之弟小鹿新五郎范满为新主。今川氏的家臣们也都想乘机控制领国的统治权,于是纷纷介入今川氏同族之争。骏河是室町幕府通向关东地区的要害之地。因此,今川氏的内讧也引起幕府方面的关注。今川家祖宗是足利幕府之祖足利尊氏的三子,权势相当于副将军,而且是直系子孙,如果京都将军无后,今川家资格继承将军地位。

今川家为了后继问题而闹得天翻地覆时,北条早云身边的六武士也惶惶不可终日,轮流向北条早云建议,要他出面解决问题。但北条早云却从容自在地答道:“时期尚早。”、“别慌。目前的今川家等于是刚长出一个肿包,要让这个肿包完全化脓后才能对症下药。如果我现在出面调解,恐怕效果不彰,且会弄巧成拙。反龙王丸派的一定会认为我偏袒自己人,要我别多管闲事。记住,我们现在只是客卿身份,没资格插嘴。”六武士听后,只得作罢。

两派最后爆发严重冲突险些以刀兵相见,最后掘越公方足利政知联合山内上杉宪政出兵三百、扇谷上杉定正派遣家老太田道灌领兵五百同时前往骏河观察动乱,都想预备趁乱并吞骏河今川氏。

早云此时先行提出一个折衷案来调解两派众臣之冲突,在获的两派众臣的承认此案与允许之下前往两军的阵地呈报。早云所提出的折衷案为:“龙王丸是今川家的继承者,但是目前先由范满充任龙王丸的监护人。范满可以在龙王丸尚未元服之前先暂时代理今川家的政事”。在太田道灌的同意与帮助下,堀越公方与山内上杉联合军也同意了这个折衷案,两军同时退回其领内。

成功归来的早云并没有以此功劳而自居,反而在文明十一年(1479)离开了骏河回到残破不堪的京都,再次的担任幕府的“申次众”一职。这段时间里,早云除了必要的公务会出门外,其他的时间大多待在他居住的禅寺内修心养性。在他待在京都的这段时间,先后住在建仁寺与大德寺。时至今日,两寺所珍藏的文献纪录仍查得到早云那时在寺里的证据。时间飞快的过去,到了长享元年(1487)时,又是因为今川家的继承权的争斗,使得早云不得不向幕府辞职前往骏河。

当初年幼的龙王丸在长享元年时已经十七岁了,并且准备要进行元服式好来正式继承今川家家督。可是,原先以监护人代行家督的小鹿范满与其党羽不肯交出家督权,并提出许多无理的要求来延后龙王丸的元服时间。北川殿见情况不对便立即写密函派遣使者快马前往京都通知早云。当早云接到北川殿的密函以后,应该就已经了解此去将有可能丧命于骏河,或是终生无法再回到京都的可能了。

早云与荒木等六人在接到密函时连夜离开京都前往骏河,当他们秘密抵达骏河时,正好是两派人马在争吵到最激烈的时候。长享元年十一月九日抵达了骏河的早云就立即与支持龙王丸的今川家臣联络并且秘密的聚集了众人到北川殿的住所石城。当众人到达了石城后,早云立刻提出他的看法与意见:“以龙王丸为家督来继承今川家是当初两方都同意的事,范满殿在龙王丸尚未元服以前代行家督政务也是约定之一;但是现在范满殿一党诸人很明显是想要违约!此事要是传出去,邻近的两公方两管领一定又会藉机来生事。我认为现在应该先下手为强,立即除去范满殿一党。事后我们都不需要担心会受到外界任何的非议与责难,因为当初的条约是公开的,且有两公方两管领的人做证,是对方先违约,我们则是守护年幼的主君。所以我们这边有着绝对的大义名份可以讨伐叛徒。”

诸人立即同意了早云的提议。早云就在密会当晚组织突击军由他亲自领队前往小鹿一党所盘据的今川馆城进行袭击。经过一场激战后,小鹿范满以下的家臣都全员战死,而范满本人也被当场诛杀。

范满一死,骏河国内的反龙王丸势力不久就完全瓦解了。而早云责继续帮助龙王丸四处奔走,最后终于取得了两公方的正式承认使侄儿龙王丸成为今川家之正统家督。同年龙王丸就元服改名为氏亲。

因累积以上数功,氏亲便与其母北川殿还有诸重臣商议要对早云进行赏赐。商议的结果是让早云自行选择骏河国内最富庶的一个郡作为酬谢。但是早云此时却向氏亲提出了以今川馆城东方骏河与伊豆交界的兴国寺城与周边十二个乡为赏赐。此一要求让氏亲与所有人大吃一惊。因为兴国寺城与周边的十二乡是骏河国内最贫瘠荒凉的土地,不是沼泽,就是湿地,整体收入顶多可养二百至二百五十个手下。那里靠近箱根山脉的南端,兴国寺城则建筑在箱根古道的出口爱鹰山南面的根古屋上面。这边是最荒凉贫瘠的山野乡下,也是今川家一样不甚重视的一个地区。兴国寺城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一个临时性的山寨还比较适合。换句话说,北条早云56岁才当上城主。

早云就在这个小小的兴国寺城开始发展,除了处理自己领地的政务外还兼任辅佐氏亲的工作。早云为兴国寺城主时体切被当地贫瘠地形所苦的农民,实施一连串的利民政策,不断的开发新田重整水利,常亲自带头进行各种军事或民政的建筑工事。为了真正能让贫苦的农民得以休生养息,早云改变租税。将领地内的税制改为大幅降低领民负担的四公六民制。

为了增强力量,早云不断的招抚路经东海道浪人,将他们给收编成军。如此一来,他就以极快的速度发展出一支人数虽少但精悍的部队。除此之外,他还开始接触相模西境箱根山群中有后来“战国三大忍众”之称的风魔忍众。大幅度的强化了他的情报收集来源,得以了解许多关东地区的情势。据说就是这个时候开始,早云有了想要立足称霸关东的愿望。

堀越公方讨伐战

延德三年(1491),堀越公方足利政知病死。因政知后妻圆满院所谗言陷害关入监牢的前妻长子足利茶茶丸趁乱逃出,他一举杀了政知后妻圆满院与异母弟润童子,自行继位为二代堀越公方。次弟足利义澄这时已入法门,侥幸逃过一难。义澄正是室町幕府日后的第十一代将军。此次事件史称为「豆州骚乱」。

茶茶丸性格乖僻,且用非常手段继位,家臣当然无法心服,内讧频繁,继位后,常以小事为由杀戮家臣,致使多数家臣对其产生反感与排斥。众家臣以政知的老臣外山丰前守与邱山藏人为首脑与茶茶丸对立,而伊豆各豪族也因此纷纷表示不承认新的堀越公方的统治权。至此,伊豆一国陷入了混乱状态。

在距离堀越御所不远的兴国寺城的早云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为了实地的探勘进军路线与当地形势和民心向背,早云假扮成僧侣数次孤身前往伊豆旅行。最常逗留的地点就是堀越御所附近的善修寺,暴政。几经考虑后,他决定利用此机会扩大自己的势力。明应二年(1493),下定决心的早云煽动了扇谷上杉定正,让定正兴兵突击山内上杉显定,造成了两上杉又一次的冲突。这一来使得茶茶丸派遣大部分的部队前去支援显定,让堀越御所的驻守兵力大减。同时间他考虑到兴国寺城仅仅只有两百名的军势,为求计划周全而遣使向骏河的侄子氏亲调借了三百名的兵力使用。

早云一切都准备妥当后亲自指挥这五百名的部队从骏河清水港出发,越过骏河湾抵达伊豆半岛。为了要掩人耳目进行袭击,早云的部队化整为零的分批出发,登陆伊豆后再行集合。这样一来,竟然连当地的土豪也没发觉早云的行动。

突击行动顺利的早云军很快就杀至堀越御所。据“北条五代记”一书所载,早云军仅两个时辰就顺利的攻下了堀越御所,并且当场斩杀了足利茶茶丸。而「仓九代记」中则是说茶茶丸趁乱脱逃,走海路到达了相模三崎城接受三浦义同的保护。直到三浦一族被早云消灭时才死。另传一说茶茶丸逃向甲斐接受武田氏保护,现日本史家已证实此为错误之说法。

伊豆平定战

攻下堀越御所后,早云将茶茶丸的首级悬挂示众,并且四处竖立告示牌宣告茶茶丸的暴虐罪行。当时堀越一带正好热病肆虐,早云立刻命人从骏河购买大量治疗热病所用之药品施舍给患病的领民。除此之外,他还将兴国寺城的大部分积粮运来散发给贫农。没过几天,不但当地的领民效忠于他,连附近的一些土豪(梅原氏、佐藤氏、上村氏)也纷纷前来投靠。不过,还是有许多的堀越公方遗臣与土豪对早云反感而进行反抗。 伊豆中央地带的狩野城城主狩野道一与伊豆东海岸的伊东城城主伊东伊贺入道首先对早云进行反抗。为了征服狩野与伊东这两支土豪,早云在堀越御所南方兴建了柏久保城作为桥头堡。很快的,早云就降服了这伊豆田方郡的两大土豪。伊豆南面贺茂郡根城城主关户播磨守吉信是足利茶茶丸的旧臣。面对早云的柔性劝降丝毫不为所动,还将领民与士兵共一千人集合入城内,向早云发下了通战书。此时的早云一反之前宽大为怀的作风,领军两千猛攻深根城。四日激战后,顺利攻下深根城。关户吉信一家全被被俘斩首示众,城内残兵与领民也全数遭到屠杀。据记载,城内领民只有女人、小孩、僧侣各一人被饶恕不杀。其他被杀的人不论军民一律斩首,与吉信一家的首级一起在深根城外大道旁一字排开的插着。

早云的这种严酷与怀柔互用的手法很快的就让伊豆其馀未降服的土豪(村田氏、高桥氏、山本氏、荫山氏)前来降服,伊豆一国于焉落入早云手中。

早在攻下了堀越御所的时候,早云就在御所旁的天岳山(天狗岳)上开始兴建了韭山城,作为他统治伊豆的根据城。伊豆平定后不久,韭山城也兴建完成。早云就此韭山城为最大的据点,开始进行对西相模的侵攻作战。

小田原夺取战

顺利取得伊豆统治权的早云并未以此结果而满足。相反的,他一方面加强在伊豆的统治权,一方面暗自谋画着对于相模的入侵作战计划。当时相模一国是瓜分成东西两部分。山内上杉统有西相模,扇谷上杉则是有冈崎城以东的东相模。在早云的计划之内,扇谷上杉是当前的暂时盟友,所以矛头当然对准了山内上杉下手。而且,之前的堀越公方与伊豆一国都是受到山内上杉的控制。既然已经杀了堀越公方又夺取伊豆,山内上杉绝对不会这样简单就罢休。 要进攻西相模,首要的目标就是西相模的中心点-小田原城。小田原城当时是山内上杉显定的重臣大森氏赖的居城。氏赖为人谨慎小心,在早云夺取了伊豆之后就更加的强化武装防备。为了减低氏赖的防备心,早云多次派人带上亲笔信欲求通好,不过都遭到氏赖严厉的拒绝。「北条五代记」记载,氏赖曾向其子藤赖与家臣训诫说:“伊势新九郎者乃国之盗也。此贼专一盗他人之国,汝等不可不防”。早云见氏赖毫无破绽,只得静待新的时机到来 [1]

氏赖不久后就患病死去,其子藤赖顺利继位。早云藉此机会又向藤赖示好,命人送上大量的伊豆山林野味与从京内购来的珍玩。此举果然获得藤赖的好感,藤赖并且多次邀请早云前来小田原拜访作客。眼见藤赖对其完全没有戒心,早云就开始了计划中下一步的军事行动。明应四年(1495)九月,早云遣使向藤赖表示:“伊豆的山林内野鹿繁殖过多已经影响了农民的粮食种植,所以必须进行大规模的围捕狩猎。在狩猎时若是有不慎越过国境误入相模箱根山中,请勿罪责。猎后当奉送所获之物作为补偿。”信任早云的藤赖当然不以为意,竟然派人回覆说:“任听方便”。

收到回信的早云立刻组织士兵五百名伪装成要狩猎的样子,前往箱根山内的芦湖扎营等待了三天。另一方面,早云命令手下的忍者驱赶着预先准备好的一千头牛到小田原附近的石垣山内埋伏。第三天夜晚时,早云命人在牛角上绑着火把、牛尾洒上燃油悄悄朝小田原城接近。他与五百人的部队则尾随于牛群后。当这一千头牛接近小田原城时,牛角的火把与牛尾都引火点燃。被火灼烧的牛群发狂的朝小田原城猛冲,而赶来支援的风魔忍者则再小田原城四周与附近村落放火。整个小田原城与周边地区都陷入了一片火海,早云与五百兵士也进行突击杀入城中。正在睡梦中的藤赖根本无法抵抗,只有在少数的家臣保护下逃离。只以少数部队所发动的突击,就成功的夺下了小田原城的早云,时年六十八岁。

相模中部侵攻战

夺下小田原城的早云并未直接将居城迁入小田原,反而撤回了伊豆韭山。小田原成则交给了亲弟弥次郎驻守。明应五年(1496)山内上杉显定率大军反扑攻入西相模,小田原城的弥次郎率军出战当场战死。早云急忙来援才勉强将显定给击退。此后早云了解了山内上杉仍旧拥有一定的实力,若非之前与扇谷上杉互相斗争使得其势力出现空隙,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取得伊豆与西相模。专心的巩固西相模的防御措施与强化统治权才是当前唯一的办法。而且要击败两上杉,还是得要从两上杉之间的矛盾与冲突下手才可。 此时扇谷上杉定正早已死去,继位者是他的养子朝良。早云与朝良保持一定的友好关系,全部精力都放在领土与盟国关系的维持上。同时期,应仁之乱虽已大致结束,但东西两军之旧部势力仍于京都与其周边争战不休,且战火更扩大到西国与九州。永正元年(1504)早云应朝良的要求出兵援助,与上杉显定、越后守护上杉房能(显定之弟)联军大战于武藏的立河原。之后趁着两上杉暂时和谈之际,早云又在永正三年(1506)与永正五年(1508)先后应侄儿氏亲的请求援助出兵三河。据今川家文书所记载,永正五年早云协同今川家出兵以后氏亲对于早云的称呼就开始改称“屋形样”(对大名守护的同等尊称)。这就表示今川家承认了早云不再是今川的一员客将而是个独立的大名。永正七年(1510)六月,早云成功的策反了上杉朝良的家臣上田正盛,取得了武藏权现山城的控制。之前一直与早云友好的朝良大怒,立即联合了山内上杉显定的养子上杉宪房。两上杉联军猛攻权现山城,早云也率兵前去救援。激战后早云大败而还。同年九月,上杉朝良又率大军袭击早云在西相模的防御据点鸭泽。此战以后,早云完全的了解了如果以两上杉同时为对手是绝对不可能有获胜的机会。故而在永正八年(1511)年与上杉朝良进行和谈,和谈成功后又为早云争取到一些时间。此时的早云知道和谈只是一时的,而情势早晚会有变动,要抢在局势变动以前先行下手取下相模全境才是上策。

几经分析后,早云将目标定在相模中部与东部最大的豪族三浦氏。三浦氏的据点是相模中部的冈崎城,当时的城主是上杉朝良的重臣三浦义同。如果可以顺利的消灭三浦一族,那么扇谷上杉在相模的势力就会完全瓦解。相模对武藏的几个重要通道也能完全的落入早云手中,彻底的巩固相模与伊豆的控制权。除去三浦,就等于拔去扇古上杉唯一的獠牙。

永正九年(1512)八月九日,在毫无预警之下早云发动军势突击冈崎城。此次突击让号称猛将的三浦义同也抵挡不了,很快的就败退弃城而走,逃去了支城住吉城。当早云还没前来追赶时,义同又撤往相模东部的新井城防守。义同一走,整个相模中部各城全数落入早云之手。此时的他顺利的进驻古都仓。早云进入这前北条氏的根据地-仓时,曾留有一首和歌来纪念:

「枯るる树にまた花の木を植ゑそへて

もとの都になしてこそみめ」

仓在关东的政治地位之重要性是不必再赘言。室町中期仓府之关东公方被灭以后,后来的关东公方也都未能顺利进驻仓而分裂为古河与堀越两公方。这座名城古都已经落入早云之手,许多家臣都藉此机会向早云进言,要求快速出兵一举歼灭仍旧顽固盘据在三浦半岛上新井城的义同与义意父子。

早云短暂的考虑之后立刻兴建了玉绳城作为仓之护城与进军三浦半岛的基地,并且顺利的遏止了扇谷上杉的反扑。永正十年(1513)一整年都在与三浦的军势作战。四月中,顺利攻下了三浦半岛南端的三崎城。九月二十九日,三浦的名将太田资康战死,三浦的势力更加的消退。

永正十二年(1515)早云的长子氏纲生下了长子伊豆千代丸,早云高兴的将自己以前的名字“新九郎”给了这个新生的小孙子。这个伊豆千代丸,就是日后击灭两上杉,并且使得“越后之龙”上杉谦信与“甲斐之虎”武田信玄都无可奈何的名将,也是领国治理上的内政奇才-“相模狮子”北条氏康。永正十三年(1516)七月,早云发动旗下最精锐的部队,分别从海、陆两条不同路线同时间向新井城进攻。永正十年攻下三崎城时,就已经将新井城的粮运补给给狠狠切断。经过将近四年的包围,新井城此时已经是最后极限。然而新井城并非如此就能攻下的。新井城的北、西、南三方向都是海,沿岸都设有重重的围栅来抵挡从海路前来的进攻。而唯一连结陆地的东边则是更加的设下严密的防御工事。若非三崎城陷落三浦水军被消灭殆尽,新井城绝对是更加的难以攻击。永正十三年六月底三浦义同派人向扇谷上杉朝良求援。朝良派遣精锐朝玉绳城进发,想以围攻玉绳城来解救新井城之危。早云收到情报立即识破朝粮的意图。早云果决的将新井城的包围军势撤去五千馀人,仅留两千余人与长子氏纲坐镇,自己则率领这五千之众急行军前往玉绳城北方截堵扇谷上杉军。由于早云的快速应变使得突击玉绳城的扇谷上杉军陷入慌乱,三日内立即被击溃,余众逃往武藏江户城

击退来犯的扇谷上杉军之后,早云突然下令全军转头前往新井城展开了总攻势。此举让还心存希望的三浦义同、义意父子陷入完全的绝望。七月十日当天早云指挥全军开始强行攻城,经过一日的激战于十一日凌晨三点左右终于全军攻下了新井城,三浦义同、义意父子自杀殉城。关东的豪族名门三浦一族完全灭亡,早云也完全的平定了相模全境。

经过了二十余年的奋斗,不断的运用自身优秀智谋来对抗势力庞大的两上杉的早云,终于取下了伊豆与相模两国,奠定了后北条一族称霸关东百馀年的基础。拥有了两国领土的早云功成身退,怀抱着“自己的责任一切都已经完成了”的心情于永正十五年(1518)将家督之位传给其子氏纲,自己则回到伊豆韭山城隐居。就在同年,一直被早云的计谋所玩弄的上杉朝良死去。朝良一死,扇谷上杉氏更加的衰败没落。早云隐居在韭山城时每日埋首于各种古籍与佛典中,他对学问孜孜不倦的态度丝毫不输后来统一天下的德川家康。终于,在永正十六年(1519)八月十五日当天安然而逝。早云死前神智不衰,还能一一的向诸子与众家臣指示遗言,这在战国时期是绝无仅有的。死后氏纲依其遗言以佛教方式火化遗体,安葬于箱根山汤本之地的早云寺,法号早云寺殿天岳宗瑞大禅定门,享年八十八岁。

早云不但是一个稀代少有的智谋型领导者,也是个杰出的内政家。战国时期第一个成文的家法就是早云亲自制定的“早云寺殿二十一条”。此法虽然不含详细的细项条文,而且也只有短短的二十一个条目。但其中却包含了信仰、生活作息、学问学习、工作态度、伦常关系等等的指导内容。换句话说,这二十一条的宗旨是在于教育旗下之家臣成为一个文武两道都能有所成的武士。未来北条家能够逐渐的强大,家臣团的努力与北条一门众的相互团结虽是主要原因,但是其根基都建立在此二十一条的训诫之上。

永正三年时,早云就已经开始于小田原城周围施行检地制度。彻底的清查领内钱粮物资与家臣石高,写下了“小田原众所领役帐”,成为战国时代第一个施行领内大检地的战国大名。

另一方面,从兴国寺城时代就实行的四公六民税制持续的扩大到当时早云的领地内,大幅度的让因受战争破坏与领主剥削而苦的领民得以休养生息。以此为基础延续到氏康、氏政时期,北条家的领内生产力一直高于同时期的日本其他地区。这一切都是当时早云所奠定下的内政基础。要论内政能力,早云也丝毫不输在内政方面享有盛名的孙子北条氏康

北条早云是当时少见的军事家。他熟悉兵法,爱读六韬三略,善于寻找时机,运用灵活的战略和战术,使他从一个无名的小城主成长为最早雄踞关东的战国大名。北条早云能够取胜的重要原因,是他懂得向民众让步和恢复经济的重要性。尤其是实行了“四公六民”的新税制,对恢复生产起了推动作用。早云的主观目的虽是为了确立军事扩张的经济基础,但客观上却在他所控制的地区,稳定了人民的生活,发展了生产,在历史上起了进步作用。

北条早云,活跃在应仁大乱到战国初期这段时期,对于后人而言,他的前半生如同一个解不开的谜。当他到了当时一般人在家含饴弄孙的年纪时,却精神抖擞的在关东与拥有庞大势力的两上杉氏对抗周旋。无怪昭和时期的历史学家都称他是“大器晚成的稀代枭雄”。长久以来,世间对于早云的评价就一直在“乱世枭雄”与“创基英雄”两边徘徊。战国时代与室町时代的分法之一种,就是以早云攻灭堀越公方那一年开始,为的就是纪念这位史上第一个成功的下克上之战国大名

综观早云的一生,佛教观念对于他的影响极大,从他毅然放弃了故乡的身分地位与幕府的官位投身到混乱的关东开创基业就印证了“世间无常”。他对于领民的宽仁作风则代表了“慈悲”。然而,他对于对手所使用的各种阴险计谋与残酷镇压手段则又显示了早云的乱世冷酷面。但是这样的矛盾却更加的证明了他身处在乱世中的真实性。如果说早云有遗留给后人学习的,那么应该就是他那坚强的意志力。只要能够坚强自己的意志,就算已是白发皓首的老者,也可以创立出自己的一片天下。

早云的故乡备中国高越山城(冈山县井原市)以及相模国小田原城神奈川县小田原市)都各建一座早云之像以纪念这个战国三枭雄之首;以一介浪人之身开创出后北条百年基业的传奇英雄。而他埋骨的早云寺,至今依然静静的坐落在箱根山中留与后人凭吊。

早云出自之谜

为区别从早云开始的北条家和镰仓时代掌权的北条氏,一般称之为后北条家。后北条家五代约一百年间,一直以小田原城为关东的政治、经济中心。而打下这五代百年繁荣基础的当然是第一代早云,这些基业可以说是他在一代间完成的。他的前半生至今还是个谜,他的出身、家谱、在哪长大等等一直众说纷纭,对他的出身至少有五种说法:

1山城宇治说;

2大和在原说

3伊势穷浪人说

4京都伊势氏说

5备中伊势氏说

这其中,最流行的是伊势穷浪人说,与早云有关的小说也好,影视作品也好,都将他描写成来历不明的穷浪人,好像认定就是这样的。但是,在研究者之间,普遍支持京都伊势氏说。就是说根本不是一个穷浪人,而是作室町幕府政所执事的名门京都伊势氏的一族之人。但是,在二战后备中伊势氏说也提了出来。江户时代小濑甫庵的《太阁记》中就有“早云从备中到京城”的记载,同时这也出现在载有今川家谱的《别本今川记》中,所以也不算是全新的说法。

虽然被称为北条早云,早云自己倒从来没用过北条姓。一般通称为伊势新九郎,出家后号早云庵宗瑞。作者自己认为备中伊势氏说的可能性最大,早云应该是备中高越山城主伊势盛定之子新九郎盛时,后来到了京城作了京都伊势一族的伊势贞高的养子。

应仁之乱和早云

宽正五年(1464年),上京的早云作了足利义视的近侍,早云生于永享四年(1432年),此时已经23岁,在当时算是出头较晚了。 不过,他侍奉的不是将军义政,而是其弟义视,这件事对早云的将来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如果义政按惯例把将军位让给义视,早云也就跟着顺利的进入幕府的中枢,在里面一展身手出人头地。但是,因为义政和日野富子生了义尚,就产生了义视和义尚谁来继承的问题,这间事不用多说,因为它引发了应仁之乱

应仁元年(1467年)正月,应仁之乱爆发。义视由东军的细川胜元拥戴,一时间没地方可待,只好去了伊势(三重县),作为近侍的早云也跟着去了伊势。但是第二年,形势好转,义视又被迎回京城。而早云却留在了伊势没有再返回京都,这样他就成为一名浪人,这就和穷浪人说合上了。此后,早云作什么就无从知晓了,最后他到了骏河(静冈县)。此前,应仁之乱开始时,骏河守护今川义忠领兵进京加入东军,这期间见了早云的妹妹北川殿并娶了她。北川殿知道哥哥作了浪人后,就捎信让他来骏河,说是“希望你来辅佐我丈夫义忠”。到了骏河的早云,一时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可是因为妹夫今川义忠的早逝,使得早云很快得到了一个表现的机会。

文明八年(1476年)四月,攻打远江(静冈县)的义忠战死。义忠和北川殿所生的龙王丸刚6岁,今川家由此发生了一场继承权之争。这时,早云出面进行调停,达成了“龙王丸成人之前由小鹿新五郎范满代为执政”的协议。此后,范满违背协议不想交出权力,长享元年(1487年)十一月,早云突袭了骏府今川馆的小鹿新五郎范满,使龙王丸继承家督。龙王丸元服后取名氏亲,对功劳最大的伯父早云赐与兴国寺城,这是不是早云自己所求也不可知。此后,早运就担当了今川家东面的防御任务。三、早云侵占伊豆

兴国寺城地处伊豆的咽喉要道。伊豆半岛。当时,伊豆的情报少有这里不知道的。

早云因为年岁已高,常去修善寺的温泉泡澡,自然也顺便收集伊豆的情报。从这里得到的情报中,早云知道了掘越公方的内乱。

那时,伊豆最大的势力就是堀越公方。所谓掘越公方,原是镰仓府之主镰仓公方,将军义政之弟政知到关东就任,因入不了镰仓,只好在伊豆掘越定居下来,这就是堀越公方的由来。

第一代堀越公方足利政知有三子。长男茶茶丸,二男润童子,三男清晃。长男为前妻所生,其余两子为后妻圆满院之子。圆满院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润童子能继承家业,找借口将茶茶丸关入大牢。

延德三年(1491)四月,足利政知病死之时,茶茶丸趁乱脱狱成功,杀死圆满院和润童子后,宣布自己是第二代掘越公方。但是,茶茶丸和政知时代的堀越公方重臣不和,这一情报流入了早云的耳中。 一直以来,早云侵入伊豆的时间被认为是延德三年。但这一年政知、圆满院、润童子相继死去,所以,早云的行动应该是两年后才对。

早云先在兴国寺作攻城的演练,又从今川氏亲及葛山氏处借来援军,以总共五百多兵夜袭了堀越御所。茶茶丸逃到附近的守山后自杀,从此掘越公方灭亡。

《北条五代记》一书中,说是此时伊豆国中“风病”蔓延,早云散药以救之。又说将年贡从五公五民降为四公六民,还说伊豆一国只一个月就被平定等等。这些无非是想冲淡这次行动是“国盗”的印象。早云在堀越御所附近建了新城并将此定为居城,这就是韭山城。

骏河国内有许多今川家的直辖空城,除非有战争,否则这些空城平常只有几个人留守。由于平定今川内乱的功劳,今川氏家臣让他选择喜欢的地方作为封地,北条早云出人意料地选择成为最偏僻的爱鹰山南麓兴国寺城(静冈县沼津市)的城主。太田道灌听闻此消息,曾苦笑道:“此小子果非凡夫俗子”。

关东和关西之间隔著箱根山脉形成天险。而从关东通往关西只有2条路线,一是相模国(神奈川县)足柄山道,另一正是箱根山道。当时的道路非常狭窄,行军时常成一列纵队,必须分几队同时进军。而无论走足柄山道或箱根山道,二者都会在富士川附近会合,要不然就在爱鹰山南麓的根古屋附近齐集,然后再循着根方街道(古道)往骏府前进。当全军将抵达根古屋时,必须通过一处左边是沼泽,右边是高地的地方。兴国寺城正是在这个高地上傲睨所有欲西行的军队。换句话说,兴国寺城是关东军队西行时必经之路的要塞。此要塞也能牵制关东两位公方与两位管领。然而除了太田道灌,没人识破北条早云的意图,兴国寺城成为他逐步扩张的起点。

北条早云者,后北条氏开家祖也。后北条氏,旧称伊势氏。伊势氏,出于平常陆介维衡。维衡生越前守正度,正度生右京亮季衡及正衡,正衡实太政大臣清盛之曾祖。季衡任上总介,子孙世居伊势。其十一世孙贞行,除伊势守。仕足利义满。为奏者,掌出纳。子贞国,孙贞亲。相继任其职,甚有威权。贞亲弟贞藤,除备中守,娶尾张人横井扫部助女,生男于任处,称新九郎。及长,命名曰长氏,为正二位足利大纳言义视近士。後土御门朝应仁中,从奔伊势,四月,义政赠书伊势,召义视。且奏请诏书促之。六月,义视自势归京,长氏独留不从。

当是时,足利氏权臣:山名氏细川氏,各树私党,于京师。将军从一位左大臣义政不能制也。长氏聪明有大志,阴散财结豪杰。一日,谓众曰:“天下之事可知已,成功名取富贵,舍今而何?顾关东八州,地势隆,士马精强,自古称用武之地。而永亨以来无复定主。苟得割据于此,天下可图也!吾欲与诸君偕东,相机乘变,谋有所树立,诸君岂有意乎?”众奋从之。

後土御门朝文明八年,长氏与荒木兵库、多目权平、山中才四郎、荒川又四郎、大导寺太郎、有竹兵卫六人。仗剑东行。终至骏河。依今川上总介义忠。义忠其姊夫也。会义忠卒。子龙王丸犹幼。龙王丸,後之氏亲也。将士分离,各自争。长氏姊抱龙王丸,逃于山中。上杉民部大辅政宪、上杉修理大夫定正,以足利左兵卫督政知之令,发兵定骏河。长氏迎而说之曰:“国内将士无叛者,特以主幼国疑故树党耳。今二公辱临於此,欲定今川氏,仆虽无似,愿宣公意,以戢将士。有不听者,二公幸为讨之。”政宪等曰:“诺。”长氏会将士誓焉,然后入山,奉氏亲母子,归入府第。政知兵乃引去。将士皆以长氏为功,使居骏河八幡山城

政知者义政弟也,初义政父从一位左大臣义教,为将军。其族左兵卫督持氏世管领关东。永亨中,持氏为其权臣上杉氏所灭,义教之志也。上杉氏有两宗:曰山内、曰扇谷。两宗请京师,奉政知为主。然关东将士思持氏,不肯奉命。乃索持氏孤子成氏,立之。成氏长。称左马头後左兵卫督。讨上杉氏,不克。走保下总古河,号古河公方。山内族据上野平井,扇谷族据相模大场,皆阳尊政知。戴以为君,置之伊豆。伊豆,山内氏管国也。给政知以田,居於堀越,称堀越御所。

後土御门朝长亨二年,长氏徙居骏河国寺城,阴窥伊豆,而未得间焉。乃修政令,轻赋税。又出其所蓄,假贷远近,收以薄息,远近赖之。每朔望,相率来谒,谒数者,或免其债。故士民稍稍来居城下,渐成聚落。长氏以荒木兵库头、多目权平後兵卫等为之首领,立七队。而服事政知。政知有二子,其长子曰茶茶,前妻出也。为继母所谗,囚之数年。茶茶愤怨,伺守者懈,出伐其继母。遂聚其党,弑政知。杀其大臣外山丰前、秋山藏人等,而自立。长氏闻之,乃佯称有疾,浴伊豆温泉,以之曰:“伊豆可取也归聚众议。”众咸曰:“吾辈愿新九郎君为一国主,久矣,敢不效力?”

後土御门朝延德三年四月,长氏勒七队,并今川氏援兵,凡五百人。夜济骏河黄濑川。旦抵堀越氏,纵火攻之。贼走,自杀于伊豆成就院。伊豆人民,畏其兵威,负担奔窜。长氏号令严明,秋毫不犯。榜于路曰:吾所以来者,诛贼子而已,非有所暴掠,其各安乃堵,以俟我令。敢逃者,蹈其稼,火其家。时大疫,疫者不能奔,往往偃卧于家。长氏与以医药,抚循之。民更相告言,多来归者。其豪族佐藤四郎兵卫先众属长氏,长氏授以大见乡地头职。复其先邑,载印信焉。关播磨守信吉者据深根城以抗长氏,长氏移兵攻杀之。长氏恩威大行於国内。国内将士旧属上杉氏者,闻之,无不率归长氏。长氏以三十日略伊豆,以堀越氏邑自奉,其馀无所取。乃会父老豪杰,谕之曰:“吾闻,人主视民犹子,民视人主犹父,是古之道也。及世之浇季,武人贪残,剥民以自逞。而至胥而困吾甚悯之。吾以羁旅之人,来司牧是邦。吾为汝为君,汝为吾为民。生相为君民,是岂偶然哉?吾独愿我民之富足也。今自著令,减租税五分之一,除诸杂课,诸将吏违令虐民者,听其民来诉。”众皆悦服,争欲为之用。

长氏主伊豆,居山城。长氏外家横井扫部助,北条高时族孙也。至是山有北条氏者,其嗣绝,乃养长氏,以女妻之。长氏又为长子氏纲,娶其孙女。以为北条伊势同出於平姓,遂自称北条氏。用三鳞徽号,削发号早云。

早云日计复北条氏故业,以成其宿志。祈于三岛神祠,梦有大杉二株,一鼠其根,仆之化为虎。觉,召卜人占之。卜人曰:“公生岁次子,子为鼠神。是公克两上杉之兆也。”早云心窃喜焉。当是时,上杉定正、上杉民部大辅显定,更相怨,兵结不解。早云闻之曰:“可以成吾事矣。” 後土御门朝明应二年,使使定正,请助攻显定。定正喜,许之。其部将大森式部大辅实赖为小田原城主,谓定正曰:“早云枭雄也,无故亲我,其意不测。然彼以好来,亦不可拒。宜以礼答焉,而重为之备。”定正略不加意。

三年十月,早云与定正,偕出兵武藏见原,与显定夹荒川而阵。定正进而乱流,堕马死。其子五郎朝良走归,保河越。早云亦归山。时实赖已死,子藤赖嗣,犹弱。早云欲取其城,而难箱根之险未发也。

四年九月,早云使人言藤赖曰:“吾猎山,其兽逃箱根,愿公以箱根假我,我得纵取焉。”藤赖许之。早云率兵百馀人,被猎衣裳,逾箱根。先纵牛数十头,鼓螺随之,驰下,直入城内。藤赖惶骇,不知所为,出奔三浦。早云遂取小田原,遂取大场。

後柏原朝永正元年九月,上杉显定来攻朝良,朝良求援于早云。早云与今川氏亲往,援之,战于武藏立河原。

论曰:余闻早云尝召儒士,说黄石公《三略》,其首有言曰:“主将之法,务揽英雄之心。”早云闻之曰:“止矣,吾得之矣。”不复使说,呜呼!有以夫,其以流寓漂泊之人,据有八州,以开五世之基也。夫足利氏,隳其纲维,权臣内阋,海内战争所以然者,无他故焉。天下英雄,各以其心为心。而主将不能收揽之焉。早云早有见於此,以为天下之事可知已。故仗一剑之任,周流天下,以求用武之地。一得其地,云蒸龙变,莫之或拒。夫以两上杉氏百年故家,财赋之富,兵马之雄,而早云以赤手图之,奚异锥凿山哉?乃能战胜攻取,制其死命者,果何所恃而然欤?亦以其接纳英雄得其心,兵寡而志一,地狭而力合,如同舟济江,不期而救。以此临敌,虽横行天下无难,而况于两上杉氏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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