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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应龙

牟应龙(1247-1324),宋末元初学者。也是宋咸淳进士。

牟应龙(1247-1324年)字伯成,元吴兴(今属浙江)人。其先蜀人,后徙居吴兴。祖子才仕宋,赠光禄大夫,谥清忠。父,为大理少卿。应龙幼警敏过人,日记数千言,文章有浑厚之气。应龙当以世赏补京官,尽让诸从弟,而擢咸淳进士第。宋咸淳进士,时贾似道高第诱之,应龙拒之不见。及对策时,具言上下内外之情不通,国势危急之状。时贾似道当国,自伊、周,谓马廷鸾曰:“君故与清忠游,其孙幸见之,当处以高第。”应龙拒之不见。及对策,具言上下内外之情不通、国势危急之状,考官不敢置上第。调光州定城尉,应龙曰:“昔吾祖对策,以直言忤史弥远,得洪雅尉,今固当尔,无愧也。”沿海制置司辟为属,以疾辞不仕,而宋亡矣。故相留梦炎事世祖,为吏部尚书,以书招之,曰:“苟至,翰林可得也。”应龙不答。已而起家教授溧阳州,晚以上元县主簿致仕。初,宋亡时,大理卿已退不任事,一门父子,自为师友,讨论经学,以义理相切磨,于诸经皆有成说,惟《五经音考》盛行于世。应龙为文,长于叙事,时人求其文者,车辙交于门,以文章大家称于东南,人之为眉山苏氏父子,而学者因应龙所自号,称之曰隆山先生。泰定元年卒,年七十八。

赵孟(1254-1322)出生时,牟应龙八岁。赵孟是地道的吴兴(今浙江湖州)人。牟应龙先祖蜀人,从其祖父牟子才(?-1265)始,迁居吴兴,吴兴是牟应龙的出生地。相仿的年龄,又生活在相同的地方,这为二者后来的交往奠定了基础。

说到牟应龙与赵孟的交往,不能不提到牟应龙的父亲牟.牟(1227-1311),南宋时为大理少卿,宋亡不仕,有《牟氏陵阳集》二十四卷。

《文献集》卷六《隆山牟先生文集序》称:“若昔宋东都盛时,眉山苏氏父子出而蜀之文章被于海内,渡江后,疆圉日蹙,衣冠流散,而蜀之文章萃于东南及其既久也,百年之遗老相继沦谢,而陵阳牟氏父子遂岿然为蜀士之望,以耆年宿德擅文章之柄而雄视乎东南者,大理公一人而已。”对牟的道德文章推崇备至。虞集《道园学古录》卷十五《牟伯成墓碑》则记录:“然自大官显人过吴兴者,必求大理公,拜床下得一言而退,终身以为荣。”可见牟在当地的声望与影响。

无疑,牟以其道德文章成为当时学子们效仿的对象,皆以能与其交往为荣。赵孟以皇室贵胄的身份与大其二十七岁的牟交往,并留下了很多合作,赵孟所书的许多碑刻都由牟撰文,如《松江宝云寺记》、《嘉兴重修儒学记》(上述两种见《金石文考略》卷十六记载)、《湖州妙严寺碑记》(《式古堂书画汇考》卷十六记载)、《嘉兴路儒学碑》(《六艺之一录》卷九十九记载)、《忠烈庙记》(《吴都文粹续集》卷十四记载)、《平江府重建三清殿记》、《玄妙观三门碑铭》(上述二种见《吴都文粹续集》卷二十八记载),几乎到了非牟撰文赵孟不书的程度,如上述《平江府重建三清殿记》、《玄妙观三门碑铭》都是赵孟恳请,牟才撰文的(《吴都文粹续集》卷二十八)。

大德元年(1297),赵孟还书牟诗卷,以供友人摹刊(《桐江续集》卷二十三)。牟去世后,赵孟撰写《牟墓志铭》(《吴兴备志》卷二十四)。而牟《牟氏陵阳集》收录的《简赵子昂君》、《十日菊为子昂寿》(上述二种见《牟氏陵阳集》卷一)、《别赵子昂》、《十七日谢赵子昂孟能静及诸亲友》(上述二种见《牟氏陵阳集》卷四)

也记录了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友谊。牟还为赵孟所书《文赋》作题跋,对其书法大加赞赏(《石渠宝笈》卷五)。

赵孟与牟不一般的交往很自然地延续到了下一代牟应龙身上。

牟应龙遗传了其祖父牟子才、父亲牟的基因,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作文的天赋,“稍长,警敏过人,日记数千言作为文章,志趣高迈。”(虞集《道园学古录》卷十五《牟伯成墓碑》)宋亡时,牟氏父子二人均已退不任事,闭门做起学问来,“一门父子自为师友,讨论经学,以义理相切磨于诸经皆有成说。”(《元史》一百九十卷)而牟应龙于其父亲,在道德文章上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应龙为文,长于叙事,时人求其文者车辙交于门,以文章大家称于东南,人之为眉山苏氏父子。”(《元史》一百九十卷)共同的爱好与追求,让当时吴兴的青年才俊自然地汇聚在一块,他们游于山水之间,诗词唱和,抒发自己的理想与追求,好不惬意,而其中的佼佼者赵孟、牟应龙、萧子中、陈无逸、陈仲信、姚式、钱选、张复亨,被时人号为“吴兴八俊”,他们皆能诗,虞集尝称:“唐人之后,惟吴兴八俊可继其音。”(《吴兴备志》卷十二)赵孟的相关文献记录了他与牟应龙的交往。

1305年中秋,赵孟和朋友相聚于吴兴芙蓉洲,饮酒填词赏月为戏。牟应龙用苏轼韵作词赠与赵孟.芙蓉洲也是赵孟与朋友们常登临畅游之地。面对皎皎升起的一轮明月,回忆起年轻时朋友意气风发的聚会,联想起多年来官宦生涯的奔波颠沛,赵孟不禁感慨万千,以一首《水调歌头》回应牟应龙,对时空交错与命运变幻的感触都浓缩在一句“却忆旧游处,回首万山间!”该词收录在《松雪斋集》卷十:水调歌头与魏鹤台饮芙蓉洲,牟成甫用东坡韵见赠,走笔和之,时乙巳(1305)中秋也。

行止岂人力?万事总由天。燕南越北鞍马,奔走度流年。今日芙蓉洲上,洗尽平生尘土,银汉溢清寒。却忆旧游处,回首万山间!丁亥(1287)秋与成甫会八咏楼,故云。

客无哗,君莫舞,我欲眠。一杯到手,先醉明月为谁圆?莫惜频开笑口,只恐陈迹乐事,乐事几人全。但愿身无恙,常对月婵娟!

晚年的赵孟回到家乡吴兴,准备终老于此。

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而对老朋友的思念也愈来愈深切。在给牟应龙的一封信中,他如此说道:再拜成甫宰公致政老兄,孟谨封。孟旬日不面,仰驰如谒,得示承体候无恙,深以为慰。仆病体两日来稍似小减,然亦未见其复常之渐,心甚忧之,但得脚肿小退,气不滞急知饮食之味,已为幸矣。天日晴暖,不妨略过作半日谈,甚迟公来也,孟再拜。成甫宰公致政老兄阁下,闰月七日。

此信札见《赵孟杂书四帖》,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据单国强先生考证,此帖成于至治二年,即1322年,赵孟去世的前一个多月(单国强,《赵孟信札系年初编》,见《赵孟研究论文集》,上海书画出版社)。此时赵孟六十九岁,牟应龙七十七岁。作为汉人,赵孟在元廷已经达到了汉人所能达到的最高位置,但在日渐衰老的身体面前,这些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而老朋友间的友谊却越发弥足珍贵,思念也是愈发浓烈,“旬日不面,仰驰如谒”。即使是一句很平常的身体问候,也能令老朋友如此温暖与感动。

赵孟为牟应龙所书的《乞米帖》也在《赵孟杂书四帖》中,单国强先生认为,该帖与前述信札同属一册,当作于同时。《乞米帖》的内容,明郁逢庆编《书画题跋记》卷七也有记录:友人牟成甫之贫,香严所谓锥也。无者,丰年犹啼饥,况此荒歉,将何以望其腹,而瞻其老!渊明乞食,鲁公乞米,赖多古贤可为口实。仁人义士,有能指鲁肃之,而实菜芜之甑者乎?!吴兴赵孟白。

南宋灭亡时,牟氏父子就已退不任事。《元儒考略》卷二记载,南宋故相留梦炎(1219-1295)降元,为吏部尚书,曾以翰林之职招牟应龙,牟应龙坚拒不出,家庭状况也由此愈加贫困。赵孟为牟应龙书《乞米帖》,希望仁人义士能给予帮助,老朋友的殷殷关切之情跃然纸上。在书中,赵孟还把牟应龙直比陶渊明、颜真卿,从另一个侧面对牟应龙的气节给予了高度赞扬。

和其父牟一样,牟应龙与赵孟也有合作,匡时2008年12月7日历代画家书法专场有一件谢稚柳旧藏赵孟所书的《尚友斋铭》(七年庚申(1320年)作),赵孟在书中就注明:“巴西邓庆长名其读书之室曰‘尚友’,陵阳牟应龙为之铭……”牟应龙与赵孟交往密切,书法的审美趣味却有差异。赵孟倡导复古,以魏晋为旨归,在他看来,北宋苏东坡、黄山谷以来,尽失魏晋之法,因此,对苏、黄并不持肯定态度。牟应龙则对北宋书法是持肯定态度的。目前尚未发现牟应龙有专门的书论,但从他为范仲淹书《伯夷颂》的跋文中,还是可以窥探到他的部分书法观念:文正公所以师表百世者,固不在书,然笔法之妙,自足追古人,故苏公号称能书者,亦从公求之以为珍玩焉。书此颂时已六十有三,距公薨才一年耳,而楷法谨严,一笔不苟,如此,真可敬而仰哉!夫书虽细事,而最足以观人。公书如是,中之所存可知己。同时如文、富、韩、欧诸公书之工拙,虽或不同,而其浑厚端庄,则亡以异此四五公者。坐庙堂邦其有弗俗其有弗淳者乎?!世称王荆公书如斜风急雨,其胸中躁扰可知。想见一且当国,遂尽取成宪而纷更之,天下骚然,而风俗亦一变而趋于薄矣。厥后温公复古而国再安,章、蔡崇新而世遂乱,其正与邪皆莫逃于笔墨之间。益信心画之说不诬。然究其大归,则熙宁以前之书,多重厚而少轻浮;熙宁以后之书,多轻浮而少厚重,兹盖世道之所以升降者。余尝从故家尽得宋南渡前墨迹观之,而窃为之说如此,故并识之,俾来者有考焉。大德庚子六月乙巳朔,陵阳牟应龙敬书。

《赵氏铁网珊瑚》卷二“熙宁(1068-1077)以前之书,多重厚而少轻浮;熙宁以后之书,多轻浮而少厚重”基本道出了牟应龙的书法取向。

牟应龙传世的作品并不多见,为《名贤像册》所作的跋是其中的一件。这套邓拓旧藏的册页原为二十九开,其中绘画为二十六开,每开画页两幅,左右装池,共五十二幅,每幅多画一人,也有画二人、三人者不等,共计人物六十二人,所绘人物均为孔子弟子。末有牟应龙题记三开,跋于1317年。因此,牟应龙为《名贤像册》所作的三开题跋就显得弥足珍贵,全文如下:成都学官有汉时石室,张收所画盘古以来至孔门诸圣贤像在焉,世谓之《礼殿图》,王逸少尝欲往观而不果,先祖父早年犹及见之。又有方柱,当时左右生题名,墨色如新。

端平丙申兵火,不复存矣。临江尝取而刻之学官,已未后,亦不复存。

牟应龙此作不似元人风格,而更接近于北宋书风,有东坡遗意,间杂章草笔意,浑厚朴实。这与其在范仲淹书《伯夷颂》所作跋文中表露出来的书法审美取向是一致的。

目前所见牟应龙另一件书作为魏了翁《草书文向帖》(现藏上海博物馆,黄山书社2008年有单行本出版)所作的跋,所书时间为至治元年(1321)。魏了翁(1178-1237),南宋学者,推崇朱熹理学,牟应龙祖父牟子才曾问学于魏,故牟应龙在跋尾有云:“先祖父光禄府君尝受学于公,由是累世通家,又重之以昏姻。”故后赵孟也跋云:“此卷唯牟兄最知源委,故于跋尾尤得其意。”此跋与前述牟应龙《名贤像册》题跋在风格上是一致的。

在范仲淹书《伯夷颂》以及魏了翁《草书文向帖》中,我们均见到了赵孟、牟应龙及他们身边朋友所作的跋文,说明了在赵孟、牟应龙身边有一个比较稳定的鉴赏圈,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二者交往的密切程度。

在《东山存稿》之《赠钱彦宾序》中有他得牟应龙之书的记载,可见,牟应龙虽以文章名世,但其书法同时也为时人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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